用最大的身体装最柔软的心

    发布日期:2017-09-05 信息来源:市公安局 字体:[ ]

      在做这次尝试之前,哥哥绝对不是我的第一人选。他惜字如金,在不被分辨的状态下甚少高谈阔论;他身上的元素并不复杂,却总在意料之中显得变幻莫测,让人忍不住去猜,他的云淡风轻到底是出于本能豁达还是一种克制。

      无论是作为兄妹还是朋友,无论是经历还是喜好,我们之间多种身份重合,在彼此容颜中看见自己的血肉联系,无法让我保持客观,甚至会有些为难。

    我从刘野的作品里看到了最真实的他,引用吴梦知的“眉目神闲疏阔,胸中气象万千”最恰如其分。在一片波涛汹涌中,他静静的站着,站的坚持坚定,身后的大船上载着什么不得而知,说信仰太大,统称为重要的东西就行,手中的武器应该并不伤人,脸上若有似无的表情是状态也是回应,“是我的,别靠近,请离开,我非善良”。

     

    他的城,自有规则

     

      淡定,是他给这个世界最多的反应方式。过于严苛的家庭教条,极端独立的培养方式,以及大悲大痛的人生经历,又让他懂事过头,把个性缩回到骨子里,甚至还缺少些反抗精神。

    面对人群,他会按照自己的分类选择状态,时而无视冷漠,时而热情疯狂,开放的程度取决于彼此“三观”的契合度;面对生活,他俏皮又狡黠,热爱也逃避,艺术家的心性和对自我的追求都带着强烈的个人符号。

      和他相处,与他相交,到一定程度后,你会发现从他身上有宝藏可挖,能偷师学艺一大把东西,因为总是站在不一样的位置把事情换个角度,所以他从不抱怨,这点足以让人惭愧,他总说“社会是个老师”,其实他才是。

    作为学生,他曾在风云际会里叱咤江湖,带着十八般的武艺开疆辟土;作为子女,他的成熟让人备感压力,配合度高且毫无怨念;作为亲人,他把自己收到紧绷,因为成为男子汉和顶梁柱对他来说很必要,也很重要;作为朋友,他真性情、周到暖心、趣味十足,一堆亦庄亦谐的外号皆是佐证;作为职场人,他自有一套和体制相处的模式,绝不消极,基本上很积极,但绝对不追求体制内的主动,野心被狗吃的干脆。

      《超能陆战队》的“大白”算是他个人比较满意的类比,外形够惹火,以至于他没办法在人群中玩消失,站在那里,要么是闪耀焦点,要么是众矢之的,在这种类似极端的尺度中游走,需要强大的自控能力,更需要智慧,他随手撕掉别人给的标签,在一派从容不迫的淡定之外,还装备了个金钟罩铁布衫。

    他应该是个好演员,如果进军演艺圈的话。

      能在表情里装各种武器,不笑的时候像把刀,笑的时候内容更丰富,自己构图上色还能配文,你以为是说“欢迎光临”,其实是在告诉你“生人勿进”,如果你非要触摸他的底线,他会告诉你,“我并非善良”。让他笑,看他笑,不用对话,就能杜撰出个完整的故事,直接上戏喊“action”。


    从云端掉落,他坚持说不是

     

      如果人生有且仅有一次倒带机会,或许他应该会想回到高考那年。那一年,高考并没有难倒他,而父亲的骤然离世却成为最复杂的命题,而且是必答题。在那场翻天覆地的巨变之前,他足够称的上家族的“天之骄子”,知识积累和独立能力全都快人一步,所有人都预言,他会成为家族最早走出国门的唯一。

      “那天就接受了”,他说,“发现只能靠母子二人了”,最难的他比所有预想都要理智和平静,甚至是完全超出年龄的,不责怪突如其来,不去想“为什么”,理解父亲的选择并接受现实,“想明白也不会有更多用处,只会变成二次伤害”,他清楚明白自己的当前所处的境地。

      在周围喷薄而来各种真假参杂的关心与探知中,他独自完成了从男孩到男人的转变,没有任何过程,没有任何脱离带水。他对人生与性格随即作出了很大程度上的调整,尤其是在面对亲人。

      曾经的活跃有所收敛,“在意识到人的社会性后,不好的不想让亲人看见,至少我不害得他们不开心”,他自认身边反例不少,教他把是非对错分的够清楚,觉得要关注却不作为是最荒谬的行径,于是默默抗下责任,没有表情不带痕迹,耻于用经历去换取关注度。

      不可否认,这场家庭巨变还是在他身上产生了作用力,高考他没能发挥到正常水准,放弃复读与预科,他说只是不想浪费时间,“我根据情况判断早点出来才适合,不说扛起家庭,最起码减轻负担”。

      直到今日,还是有人反复提及当年那场变故,觉得以他父亲的身份和能力,或许他能到更高更好的生活和位置,他明白其中的惋惜心疼之意,但仍然选择不回应关切。

      他应该是有些反感“云端掉落”这一说法,不觉得生活对他有多苛刻,相信这都是生而为人的必修课程,把所有的经历都照单全收,高高低低才算常态才是起伏,他明白现在的所得皆来之不易。

      我让他分阶段为经历过的人生下个定义,他说:“风光,收敛,迷茫,淡然”。

     

    谈资和梦想,都藏在时间里

     

      古筝是他从小养成的技艺,提及初衷,他说是因为《三国演义》,还有想学个二课堂。

      技艺傍生本就会多些关注,代表性的画面就是老老少少一堆人将他围在中间,对于这种有些半强迫式的表演,频率再高,他都不会觉得讨厌和烦闷,“古筝平时也要练习,就把它当做一次练习”,淡定的让人想骂“绿茶婊”,练习乐器能陶冶情操,这是他给我的结论点。

      我们聊到小学时代,他说自己是绝对的风云角色,广播员、古筝、香港回归校级代表,掌声和瞩目如同日用品,言及此处,我还是在他平静的情绪里感觉到了涟漪,“觉得自己的童年好多谈资”,透过文字,我似乎看到他俏皮的笑。

      古筝是他从小养成的技艺,提及初衷,他说是因为《三国演义》,还有想学个二课堂。

      “我当时想的是电商!这几年电商的发展你也看到了”,他为了表示激动和强调,一句话用了四个感叹号。

      电商不等于电气工程,在专业选择上“误入歧途”虽然可怕,但谁都不能KO谁,他还是尝试去钻研自己感兴趣的内容,比如程序、语言,于是拿到了第一个设计大赛的奖项。

      或许困难模式和简单模式都不是他的菜,他的标准从头到尾只有一条,“家人好,就是自己好”,毕业后,他对专业应该有所眷恋,对外面的世界或许也有期盼,却还是选择回家,当村官,  经营小店,考入税务局,别人看起来是亦步亦趋,但他自己知道是在坚持什么,他懂分辨,能下定义。

      每一项于他兴致都称不上很大,但他都在努力而积极的做,你说他缺少反抗精神,他承认,“尝试分两种,值得和不值得”,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尝试的兴趣并不大,“但是值得的我绝不放弃”,柔软中的倔强分外有力。

      从风光到淡然,他用十几年的时间学习平衡,平衡“大我”和“小我”,平衡“自我”与“本我”,在这个过程中,他不断给人生做减法,断舍离的很彻底,其中还包括最初的梦想。

      “我的梦想是配音,想用自己的声音赋予角色生命”。

      他说这是老黄历,但语气内外无一不透露着憧憬与遗憾,“高中最喜欢语文课,然后扮演书中角色”,在回忆中,应该是找到了当年的自己。

      如果按照梦想一步步去走,是不是能成为专业的“声优”,出专辑、办粉丝见面会,可是谁能给肯定的回答,他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把梦想打包藏好,不说只轻碰。

     

    生活艺术家,他找的是成就感

     

      “工作是我生活的一部分,但不是全部,不是主体,是负担我生活的部分”。

      在聊到生活与工作的关系时,他这样回答我。基于这样的公式,即便对于达到事业上的某种高度并没有野心,但对工作他鲜少有所埋怨,最坏的时候,他也只是晒图调侃自己工作量之大,负能量和他简直从不来往。

      在工作之外,他投入了最大的热情,美剧、韩综、日漫,他有清晰的喜好标准,一旦选择就不再选择,同时他做模型、看大量的书、研究科技相关、挑战黑暗料理,每一件他都做的怡然自得,轻松自在,一如陈道明所说,“无用方得从容”,不过,他到底是从哪里偷来的时间。

      在慈利的新家装修之际,他并没有参与过多意见,但房内陈设无一不写着他的名字,生活中的每个细节都悄然释放这一信号,五大三粗的身体里面住着个娘们,还是个女汉子。

      云朵会吸钥匙,树枝上会长表,纸巾能当衣服穿,机器人占山为王,琴棋书画只是标配,烛光晚餐全套齐活,艺术家和科技宅无缝对接,高上大的很强迫症,在走廊尽头挂着一幅画,价钱令人肉疼,应该说,对生活的舍得投入是他对生活的另一种要求。

      对科技力量的狂热,让这种投入在生活用度上体现的更为明显,需要动用脑容量才能看懂的手表,超越现代感的耳机,还有一人四机的酷炫体验,除此之外,他的投入辐射到家人更为明显,手机、钱包、帽子,只要自己用过觉得好,他也会按照需要度配备给家人,当然,妈妈是他的第一顺位。

      艺术会变成生活甜蜜的投射,每一个细节的打磨都会是一种成就感。对于此,他从不懈怠,因为成为生活艺术家从来不是简单的事情,他知道,钱和时间都很重要。所以他做大量的准备,付出最多的努力,把全部碎片时间都进行组装,并且安排的井井有条,所以他每时每刻都能在范围内,大声喊“买买买”。

     

    反正已经在那,就光芒咯

     

      关于体重,一直是他秘而不宣的地雷区,也成为他日常生活中永远无法逃掉的话题。

      初次见他,大部分人表情浮动,内心无非一句OS,“天啊,怎么这么胖”,小部分会在言语行为上十分不恰当的来那么一下,更多的时候身边的人比他气愤,当即回击,而他置身事外的格外潇洒,根据情况作出判断,或礼貌回应或直接无视,如同事件的主角从不是他。

      在他看来,陌生人的“关切”等于陌生,和陌生对抗是无效的回应,比起这种消耗,完成自己的人生轨迹才最重要。

      在陌生人之外还有很多熟人的“关切”在等待着他回应,他如同新闻发言人一般,准备好了标准答案,你问“你到底体重多少”,他会回“家里没秤”,然后微笑;你说“要减肥了呀”,他会回“正在努力”,然后微笑,表情始终平静,语气不卑不亢。

    在很多周而复始中,我见过他轻声叹息,略显疲惫,成为社会共识中典型的肥胖人士,必须对“关切”迎来送往,在有意无意中多少受到些嘲弄与不公,这并不是件容易对付的事情,直觉告诉我,他深谙此道,能把波澜壮阔三三两两的放好位置是需要过程的。

      “藏也藏不住自己,干脆自己主动出来”我问他这算不算胖人的通病,他表示赞同,“反正已经在那,就光芒咯”,这骄傲的态度像是在叫嚣,他确实不算是个标准式的胖子,自卑和自信互相砥砺,让他能自如的享受人群,却从不用自黑或者高度配合去取悦世界,身为同类,我常常自惭形秽。

      “男生胖的没女生那么在意和突出”,在我反复强调胖子生活于世的窘境之后,他颇为无奈的给出我这个答案。

      “难道没有在某个时刻特别想成为瘦子”,我有意识地激怒他,“有啊,比如现在”,不轻不重的几个字放在那,“因为减肥就有了健康的身体,能够更久的陪伴,贪心啊”,他补充到。

      能让他下定决心同相处多年的身体进行角力,自然不是在一朝一夕里滋养出的动力,关于这个动力,他选择保留,我尊重他,祝福他,也为他加油,我知道,那颗柔软的心正冲破那大大的身体,真诚且炙热的跳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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